第一章 铜锁与血字(铜锁最后和狗剩媳妇离了吗)

苏悦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时,木门上的湿痕已经洇成了完整的句子。手机光束在颤抖中划过 “生门即死路” 五个字,墨迹红得像刚凝的血。她猛地后退,后腰撞在八仙桌的棱角上,青花瓷瓶晃了晃,滚落在地的瞬间,她听见楼梯顶端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
“谁?” 她攥紧日记本嘶吼,声音撞在斑驳的墙壁上,碎成无数颤抖的回音。

阴影里的身影依旧静立。手机光扫过那身斜襟布衫,领口绣着的缠枝莲已经褪色发白,倒像是凝固的血迹。苏悦忽然想起外婆晚年总在深夜摩挲领口,那里有块指甲盖大的暗红印记,外婆说是年轻时做饭烫的。

“外婆?” 她试探着唤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哭腔。

身影没有回应,却缓缓抬起手。那只手细瘦如柴,指节处缠着褪色的蓝布条,正指向楼梯转角的神龛。苏悦的目光被牵引过去,神龛上的灶王爷瓷像裂着蛛网纹,左眼的釉色不知被什么东西抠掉了,黑洞洞地盯着她。

日记本突然又烫起来,烫得像揣了块烙铁。她慌忙翻开,新的字迹正从纸页深处渗出:“神像后有第三页。”

手机的电量只剩 17%。苏悦深吸一口气,踩着满地碎瓷片走向神龛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灶王爷神像比她想象的沉,搬开时带动底座的灰尘,呛得她剧烈咳嗽。神像后的墙皮已经松动,指尖抠上去就簌簌往下掉渣,露出个巴掌大的暗格。

暗格里塞着个油纸包,解开三层后,掉出半张泛黄的照片和几页撕下来的日记纸。照片上两个梳麻花辫的少女并肩站在老宅门口,左边的是年轻时的外婆,右边的姑娘眉眼弯弯,脖颈处有颗朱砂痣 —— 苏悦摸了摸自己的锁骨,那里有颗一模一样的痣。

“那是阿妹。”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。

苏悦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来,猛地转身,手机光直直打过去。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个穿蓝布对襟衫的老太太,佝偻着背,手里拄着的枣木拐杖顶端包着铜皮,正抵在青石板地上。

“你是谁?” 苏悦的声音发紧,后腰已经抵住神龛边缘,退无可退。

老太太的脸藏在阴影里,露出的手背上布满老年斑,指节却异常有力。“三十年了,总算有人来替她了。” 拐杖在地上顿了顿,发出 “笃” 的闷响,“你外婆欠的债,该还了。”

手机突然发出电量耗尽的提示音,屏幕瞬间黑下去。黑暗像潮水般涌来,苏悦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里,混杂着日记本纸页翻动的沙沙声。

原文链接:,转发请注明来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