闲下来去读唐诗宋词,再结合看作者生平介绍,看诗词所作时的时代背景,看诗词所表达的情感,才知道自己过去读诗词是圄囵吞枣而不知其真味,这哪是简单的诗词,系统读来她就是一部历史,是社会现实的浓缩反映,是人生哲学。从中我能粗浅想到的是:
“考取编制”太重要。古时县试考出的称秀才,相当于现在的本科生。乡试考出的称举人,相当于现在省考公务员,有了从政的资格,范进中举就是例子。会试殿试那就了不得了,全国举人都去考,考中了称进士,相当于现在中央公务员遴选,一旦考上就是前途无量,那可是组织重点培养对象。孟郊46岁才考中进士,狂喜之下写下“春风得意马啼疾,一日看尽长安花”的不朽诗句。考中进士有了编制,就意味着生活不忧了。粗略梳理,唐诗宋词作者中95%以上都是进士出身,也就是说都是有编制的。李白、杜甫这一仙一圣就是编外人员,一因家庭出身不能考,一是多考而不中,虽然都做过“临时工”,但一不合适就被炒鱿鱼了。他们的生活也是很窘迫的,李白是左蹭一顿右蹭一顿,杜甫先生更是“床头屋漏无干处,雨脚如麻未断绝”。从“有编制”作者的诗词中是找不到这凄凉生活表达的。
文才不等同于能力。杜甫是比较典型的,屡考不中。古时考试虽是八股文,但也是考察一个人认知能力、判断能力和处理问题能力的。杜甫也曾冒死向皇上自荐,但实际工作中未能表现出挽大厦于将倾的治世之能,“江汉思归客,乾坤一腐儒”,也是他的自省吧。还有一位就是苏轼了。我们都知道王安石变法,但是苏轼却是坚定反对派。
大格局才有大出路。李白有诗“总为浮云能蔽日”,苏轼也有“月明多被云妨”和“不识庐山真面目”的困惑,但与王安石“不畏浮云遮望眼”相比,格局大小一目了然。最佩服的是刘禹锡,虽然“二十三年弃置身”,但他看到的却是“沉舟侧畔千帆过,病树前头万木春”,最后才有“前度刘郎今又来”。
生而逢时是幸运。杜甫恰恰生不逢时,遇上了安史之乱,“逢火连三月”,是何等悲催。唐伯虎比起他来都幸福的多,起码还能“闲来写就青山卖”,生活潇洒。再往后,如果生在当下,凭其满腹诗书,写些东西在头条上发表,也能生活得很好吧。
幸甚至哉,我活在新时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