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徐泾忽然来了,问崔瑜:“你寻我有何事?”
崔瑜贪恋地看徐泾的容颜,只觉得怎么也看不够,她怔怔地没说话,令徐泾不悦地蹙起了眉。
徐泾不耐烦道:“你不说,那我便走了。”
“不!”崔瑜回神,将目光转到手边的烛火上说:“我求见王爷,是想向王爷告辞的。”
“告辞?你要去何处?”徐泾眸子一缩,但崔瑜没有看到。
“天大地大,总有我去的地方。”崔瑜语气淡淡。
徐泾顿了顿道:“你别忘了你的身份,你只是个官妓。”
官妓不管走到nali,证明身份的文书上都会写的明明白白,当地的府衙便可以将她带走。
崔瑜忘了这个,她苦笑一声,“我可以求求王爷吗?”
徐泾嗤笑一声,“我怎么会帮一个仇人?你痴人说梦。”
崔瑜闭上眼睛,她就知道是这个结果。
“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,放不放你走,只能由我说了算。”徐泾扔下这句话,深深地看了一眼崔瑜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崔瑜苦笑一声,看来她要叫云华公主失望了。
“无事不要烦我。”徐泾的眸子里不带有一丝温度,说完便转身毫不留情地离开了。
如果可以,她也想象如今这般,不必接近阿蛮,只远远地看着他就可以。她自嘲地笑了一声,笑自己的心思卑劣。
晚上她睡得很晚,也睡得不踏实。
她在睡梦中感受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,这个怀抱温柔而熟悉,叫她一下子便涌出了眼泪。
“阿蛮,是你吗?”她喃喃道。
黑夜中,抱着她的人心底一颤,随即抱她的力气更大了,像是想要将她勒进自己的怀中。
“阿蛮,我舍不得你。”崔瑜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真实,她抱着徐泾低声哭了起来。
“舍不得我,那便不要离开。”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,轻轻地将手放到了她巴掌大的脸上。
“好不好?”他的声音十分温柔,令崔瑜想起了往日的时光。
她紧闭着眼睛,应到:“好。”
紧接着,她便感觉到一个温柔的吻落到了自己的眼睛上,轻轻地将她的泪水吻了去。
崔瑜想,若是能够永远活在这个梦境里该有多好?
可惜梦终究是一场梦,崔瑜醒来时,看着空荡荡的床,以及湿透了的枕头,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。
原来真的只是她的一场梦,一场荒诞可笑的梦。
日子渐渐过去,就在崔瑜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时,她忽然发现自己怀孕了。
那是一个晴朗的午后,她坐在庭院里晒太阳,脸色苍白的几乎能看清面上的血管。深秋的太阳并不暖和,她坐久了后突然起身,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。
再次醒来,清云喜气洋洋地告诉她,“崔姑娘,你有孕了。”
崔瑜愣住,她傻乎乎地问到:“你说什么?”
清云又重复了一遍,崔瑜才渐渐相信这件事,她低头将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,眼神里多了一丝温柔与生气。
